家访

Apr 17th, 2004

出发前,校长一再强调,介是个政治任务,切不可在学生家喝一口水或抽一根烟,午餐和水都得自己带着,这次家访,好像是做给别人看的,所以弄的象小学生郊游。
在分组的时候我悄悄在心里打小算盘。我们这一大组有7个人,基本上两个人一小组。迷死江和迷死王是好朋友,据说海枯石烂都不能把她们分开。因为我们这一组有7个人,所以一定会出现三个人的小组,组长安排迷死杨加入了迷死江和迷死王,令这三个小八婆组成了一小组。我打心眼里不愿意和组长一组,因为他做事情太认真,老是认死理,爱钻牛角尖,在他的监督下,我可能偷不着懒。迷死特尹是个类似于粪青的人,在八卦上偶尔也有建树,比如上次他教我们用纸币在墙上擦颜色,令我崇拜了他好几天,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讲领导坏话,不仅如此,他还经常强迫听的人附和他,被附和之后他就很得意,认为自己是对的,比领导NB的多了,和他一组我估计不能一边骑车一边听音乐了,而且耳朵还会比较疲惫。剩下的迷死特胡是个老婆奴,性格憨厚老实,脸上经常带着血印子上课,据说就是老婆抠地,平时话很少,印象较深的一次是在办公室十分谨慎地咨询怎么打老婆。我想,搭档就他了。
早晨我带着干粮出发了,25分钟后到达最近的一个村口,掏出小本本一看,这个村子上住着需要走访的三个学生。迷死特胡说,先找宗凯吧,因为村口就住着一家姓宗的,打听一下或许就是呢。可是打听过后发现不是,不过那家主人却十分热心,片刻功夫召集来村里所有宗姓的小孩,问我们要找哪个,我们一一看去,发现一个都不是我们要找的。
因为没有吃早饭,我站在路口啃了几个蛋糕,一边和迷死特胡商量接下来应该往何处去找宗凯。这时走过来一个农民,告诉我们马路对面的枫树宕住着一个叫刘齐的人,他儿子听说叫宗凯。我想这难度大了,恐怕后面有许多不随爹姓的娃娃,都不那么好找。
枫树宕是个很安静很清幽的村子,一路上车子骑不得了,因为路太崎岖,只得推着。我很后悔没有随身带着相机,拍下路边长的直溜溜的桐树,还有扑满淡紫色落花的乡间小径。空气潮湿且泛着清香,看见野蔷薇和紫藤点缀在一丛一丛的灌木里,我觉得自己的心情好极了。
来到宗凯家,才知道宗凯的爹全名叫宗刘齐,村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姓刘,可是今天他不在家,宗凯的妈也不在。他们都去别处打工了,留下奶奶照顾宗凯和两个妹妹。
屋子里的东西乱七八糟地堆放着,奶奶年纪大了,经常有照顾不到的地方,宗凯在学校调皮万分,在家里却是小大人。他彬彬有礼地接待我们,并且答应给我们带路找到附近其他的同学家。
接下来的是,我们所找到的学生家,几乎所有的父母都外出打工了,孩子们都住在不知道哪里的亲戚处,户户门扉紧闭,只有邻居的狗闻声跳将出来吠个不停,还作势要咬我们。我不停地怪叫,希望能够吓退它们。迷死特胡告诫我,本校的老师有在家访时被群狗攻击并咬伤的历史,因此看见狗最好不要叫的比它还凶,坦然地走过去就行了。
这时我看见宗凯偷偷在笑,我问他笑什么,他扭捏地说:“有我在你们不用怕狗。”
转完全村后,连宗凯一起才找到两个学生。怎么办?这时候已经中午了,还往更远的地方去吗?
迷死特胡说出我心里想,他说:“累坏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,下次家访,还是事先打好招呼的才行。”
接下来他又说:“再说,我要赶回去做饭。。。”
我会心一笑,说好好好。
这次的家访就这样结束了,预定任务连三分之一都没完成。
宗凯有点恋恋不舍地和我们说了再见--好像他才是最想每家学生都跑到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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